景和十六年,二月二十五,五鼓。
太和殿,龙椅之上,无人。
帝不御,圣躬违和,久不视朝。
今日此一大朝,乃太子监国以来之首遭。
御座空悬,帘后无明黄之影,御座左下,别设一席,坐者,太子姜珩。
“太子监国,百官朝参!
!”
内侍唱毕,嵩呼之声,滚过满殿金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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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都察院左都御史姚振,有本启奏!”
姚振首个出班,六十余岁老臣,腰背挺直,双手奉弹章,声朗朗然道:
“臣劾,都察院御史罗文进,交通商贾,受赃枉法
前后受石记银八千余两,以风宪之臣,行市侩之事!
供状在案,人证物证俱全。
请殿下下三法司会勘,依律定罪!”
殿寂一瞬。
“殿下,臣有一言。”户部尚书寇元,随即出班。
他今日脸色,拿捏恰到好处,三分沉痛,七分惋惜:“罗文进……到底是台谏老人。
十年为言官,弹章无数,风骨犹存。
今一朝犯事,臣心实痛惜。
臣斗胆请殿下,念其十年旧劳,容其一辩,若此中真有冤屈,亦不至……”
“寇阁老!
!”姚振猛转身,一双老眼直直盯寇元。
“罗文进之供状,其自画押,八千两,自认之数!
铁证如山,何冤之有?”
“《管子》云:法者,天下之程式也,万事之仪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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