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他可知道石记的东家是谁他说,‘不知道,也没想知道’。”
“至于保举顾承业、周秉忠、钱维城三人……”沈伊抬眸轻叹
“他则是说,是看在同僚亲朋情分上,顺手帮忙。
无银,无交易。
此等交情,官场之上,谁无几桩?”
“咬死此理,倒是将三人从此案中摘了出去。”
魏逆生闻言,缓缓点头。
“文浩,我不触刑部事,此事须听你言。”
“你以为如何?”他问。
沈伊听见这话,顿时不困。
方才那两团青眼,此刻竟像被谁点了一盏灯。
尤其是在魏逆生真诚之目光下,不由有几分激动。
魏子安需要他!
魏子安需他之见,需他之断,需他在刑部这一司之权。
此念一起,满案卷宗,顿时都不重了。
“子安,若我看,此供词……”沈伊精神一振,两团青眼此刻亮得吓人
“太干净了!
!”
“《汉书》云:狱者,天下之大命也。
子安,我在刑部数年,见多少犯人招供,真招者,未有不乱。
东一句,西一句,先说小者,再遮大者
记性佳者记银数,记性劣者连日子亦记错。
真供如乱麻,假供如刀切。”
“正所谓:人之将罪,其言也杂。”
“可罗文进的供,条理分明,有问有答。
问不到处,一句不多言,问到处,答如照稿而背,一字不差,一事不乱。
子安,你说,一个收银三年、八千金之人,入狱招供,何以如此齐整?”
魏逆生未言,待其续言。
“只有一种可能!
此非真供,必然是预演之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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