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珺跟在后面,目光从李缜的背影上掠过,又看了妹妹一眼。
赵琉毓站在原地,望着李缜远去的背影,神情有些恍惚。
她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那时候她刚入宫,年轻气盛,什么都不怕,李缜也曾对她有过几分兴趣。
她记得那短暂的几夜,记得他眼中的温和,记得自己那一瞬间的心动。
也就那么一刹那罢了。
后来婉充媛流产,她被卷入其中,在掖庭暴室受尽折磨。
她跪在冰冷的地砖上,身上全是伤,哭着喊冤,没有人理她。
李缜没有来看过她,没有问过一句。
那时候她就知道了,帝王的心,不是她能奢望的。
再后来,她看着李缜与谢书筠一步步走到一起。
他看着阿筠时眼中的温柔,她从未在自己身上见过。
她不嫉妒,也不失落,只是由衷地为阿筠感到高兴。
阿筠值得被好好对待。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
她站在塞北的风里,看着那个明黄色的背影渐渐走远,嘴角弯起一个释然的弧度。
这样也挺好的。
不必因为男人争风吃醋,不必在后宫的泥潭里跟人斗得你死我活。
她与阿筠,可以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这份情谊,比什么恩宠都来得实在。
“妹妹?”赵珺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关切地问,“伤口还疼吗?
愣着做什么?”
赵琉毓回过神来,笑着摇了摇头:“没事。
走吧,哥哥。”
她转过身,跟着赵珺往城内走去。
风吹起她的衣角,也吹散了她眼底最后一丝怅然。
塞北的天空高远而澄澈,万里无云,像一块被水洗过的蓝宝石。
天德城,将军府正厅。
午时,赵崇设宴款待磨延一行。
正厅虽不及宫中金碧辉煌,却也收拾得庄重整洁。
地上铺着厚实的毡毯,四角燃着铜炉,驱散了塞北的寒意。
长案上摆满了各色菜肴——烤全羊、手把肉、奶皮子、酥油茶,还有几道从长安带来的精致点心,满满当当,香气四溢。
座次安排得颇有讲究。
李缜坐了主位,面南背北。
磨延坐在客位之首,面东。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