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延可汗的兄弟乌介举兵叛乱,双方已经开战。”
常喜心头一凛,连忙垂下头,不敢多言。
李缜站起身来,手中攥着那封信,在殿内慢慢踱了几步,像是在整理思绪,又像是在说给常喜听:
“磨延在位时,金山部与我们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边境贸易往来还算顺利,这些年来也算是相安无事。
金山部内部摩擦已久,朕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样快。”
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墙上悬挂的大盛疆域图上,声音沉了几分,“据朕所知,那个乌介,是主战派。
他一直想征战扩张版图,若让他做了可汗,对我大盛实为不利。”
常喜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李缜一眼,只见帝王的面色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冷峻。
李缜继续踱步,声音越来越低,像是自言自语:
“更何况,狄部早就对我们虎视眈眈,小动作不断。
几年前还派狼影卫潜入长安,意图刺杀朕……若他们两国勾结,从东西两翼同时发难——”
他没有说下去,但话中的分量,常喜听得明明白白。
殿内沉默了片刻。
李缜忽然转向常喜,目光锐利:“眼瞅着到了秋狝的时候了。
朕记得,距金山部不远,有一个猎场?”
常喜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连忙躬身回道:
“陛下说得不错。
先帝时期,在西北方向有个名为‘鹰扬猎苑’的猎场,距长安大约有半个多月的车程。
只是因为距离长安有些远,先帝只去过一次,便再未启用过。
这些年一直由当地驻军看管,虽说荒废了些,但修整修整,还是能用的。”
李缜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今年秋狝,便去鹰扬猎苑。”
他负手而立,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既是秋狝,也正好带着人马过去准备着。
必要的时候……可以出手。”
常喜心中一震,连忙应道:“奴才遵旨。
只是陛下,此去路途甚远,少说也要半个多月,宫里的娘娘们……”
李缜抬手打断了他,眉头微蹙:“让朕琢磨琢磨。”
他在殿内又踱了几步,手指轻轻敲着御案的边缘,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片刻后,他停下脚步,沉声道:“你先传旨,命侍卫亲军东西两班整装待发,另调神策军三千精骑随行护卫,沿途各州县做好接应准备。
此次秋狝,朕势在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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