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打入冷宫了!
郑家也要倒了!
你高兴吗?
母妃……很高兴……”
雪映看着主子眼中那近乎癫狂的亮光和嘴角扭曲的笑意,心头一凛,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她知道,那个早夭的、六个月大的男胎,是娘娘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也是燃烧不尽的恨火之源。
立政殿。
皇后端坐于凤座之上,手中捧着一盏温热的参茶。
殿内檀香袅袅,气氛庄重肃穆。
听完心腹松月的低声禀报,她端茶盏的手在空中停滞了片刻。
“废了?
打入残雪居?”她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波澜,只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飘忽。
“是,娘娘。
常喜公公亲自带人押送进去的。
陛下震怒,连带着郑家也一并被查了。”松月低声回道。
皇后将茶盏缓缓放回紫檀小几上,发出一声轻微的磕碰声。
她抬起眼,目光似乎没有焦距地投向殿门外那片被宫墙切割的天空,眼神有些悠远。
郑听澜……那个名字在心头滚过。
那个曾经明媚张扬得像一团烈火的女人。
初入潜邸时,她是侧妃,自己是正妃。
那时的郑听澜,一身红衣,骑射俱佳,笑声爽朗,敢在宴会上与皇子们对饮,敢在围猎场上与自己争锋,像一株带刺的玫瑰,鲜活又扎眼。
后来,陛下登基,她们一同晋位,一个成了皇后,一个成了贵妃。
郑听澜仗着家世和旧宠,依旧跋扈,时常在言语上顶撞自己,在恩宠上与自己较劲。
两人明争暗斗了多少年?
皇后自己也记不清了。
她记得郑听澜张扬的笑,记得她挑衅的眼神,记得她因为一点小事就能闹得阖宫不宁的性子……
也记得她失去阿鸾抚养权时那瞬间灰败的脸色,记得她后来日渐沉默、甚至有些畏缩的模样……
“那么鲜活的一个人……”皇后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叹息,“最终,也变成了这般……面目可憎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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