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室里,谢书筠躺在锦榻上,脸色惨白,冷汗浸湿了鬓发,双手死死护着小腹,身体因疼痛和恐惧而微微颤抖。
冬葵冬青含着泪,用温热的帕子不断替她擦拭额头的冷汗。
孟堂浔神色凝重,屏息凝神,三指稳稳搭上谢书筠的手腕。
孙暮聿在一旁,同样全神贯注,观察着谢书筠的气色和脉象。
时间仿佛凝固,每一息都无比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孟堂浔紧锁的眉头终于稍稍舒展,他收回手,与孙暮聿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如释重负。
孟堂浔起身,走到焦急万分的李缜面前,深深一揖,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后的庆幸:
“启禀陛下,万幸!
和充容娘娘虽受巨大惊吓冲击,又重重摔落,导致胎气大动,胞脉受损而见红,但……”
他加重了语气,“龙嗣胎象未散!
臣与孙太医合力施针用药,暂时稳住了!”
李缜紧绷的身体猛地一晃,几乎站立不稳,巨大的狂喜和后怕冲击着他,他一把抓住孟堂浔的手臂,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当真?
孩子……保住了?”
“是!
陛下洪福庇佑,娘娘素日保养得宜,底子尚可,加之救援及时,龙嗣坚韧,方才保住了!”
孟太医肯定道,“然此次损伤非轻,娘娘需绝对卧床静养至少一月,汤药安胎一日不可断,情绪务必平和,再不可受任何刺激惊扰!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好!
好!
保住就好!”李缜连声道,眼中竟有些湿润。
他几步走到榻前,看着谢书筠苍白虚弱却带着劫后余生希冀的脸,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沙哑却无比郑重:
“阿筠,你听到了?
孩子没事!
没事了!
你好好养着,朕在这里,谁也不能再伤你们母子分毫!
朕发誓!”
谢书筠虚弱地点点头,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是庆幸,是后怕,更是对这深宫倾轧刻骨铭心的寒意。
孩子暂时保住了,但这场以命相搏的杀局,才刚刚拉开血色的序幕。
宁婕妤那坠楼时怨毒的笑声和刺目的鲜血,如同烙印,深深刻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