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书筠身着一身清雅的月白云锦宫装,衣襟和袖口用银线绣着疏落的紫藤花枝,发髻间只簪了一支简单的珍珠步摇并几朵小巧的紫藤绢花。
她脂粉薄施,面色红润,眼神清澈明亮,丝毫不见被禁足一月的颓唐憔悴。
反而因这段日子的休养,气色更显温润平和,带着一种洗尽铅华的恬淡从容。
她步履从容,仪态端庄,冬青捧着锦盒紧随其后。
在众人的注视下,谢书筠径直走到主位前,对着丽修仪和她怀中的三皇子盈盈下拜,声音清晰悦耳:
“嫔妾恭贺丽修仪娘娘,恭贺三皇子殿下满月之喜。
愿殿下福泽深厚,康健聪颖,茁壮成长。”
她示意冬青打开锦盒,里面赫然是一枚通体碧绿、雕工精湛的青玉螭龙纹长命锁,玉质温润剔透,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区区薄礼,不成敬意,恭贺殿下满月。”
丽修仪一看到谢书筠那张光彩依旧、甚至更胜从前的脸,再想到当日那惊魂一幕,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
她精心描画的柳眉倒竖,艳丽的脸庞瞬间罩上一层寒霜,声音尖利刻薄:
“呦!
和妹妹的礼,我们瑄儿可不敢收啊!”
她抱着孩子的手紧了紧,眼神怨毒地剜着谢书筠。
“若不是本宫命大,福星高照,我们母子俩就要被你养的那只疯猫给害死了!
你……你还有脸来参加瑄儿的满月宴?
!”
谢书筠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头垂得更低,姿态谦卑诚恳:
“娘娘息怒。
当日确是嫔妾管教失当,致使彩团儿惊扰凤驾,险些酿成大祸。
臣妾禁足期间日日反省,心中愧疚万分。
今日特来请罪,还望娘娘宽宏大量,恕臣妾失察之过……”
她语气真挚,姿态放得极低。
丽修仪见她如此,心中怒火更炽,正欲再出言狠狠羞辱一番,以泄心头之恨——
殿门口再次响起太监更高亢、更响亮的唱喏:
“陛下驾到——!”
殿内众人慌忙起身,跪地相迎:“恭迎陛下!”
李缜身着明黄色常服,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得子的喜悦笑容,径直走向主位的丽修仪和三皇子。
“爱妃,方才在殿外就听见热闹,说什么呢?”
李缜笑着问道,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谢书筠和面色不虞的丽修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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