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万一陛下倾举国之力把他养好了呢?
他是长子!
是陛下的第一个儿子!
张可如没有母族根基?
哼,这恰恰是她最大的优势!
没有外戚干政的隐患,陛下用起来岂不更放心?
!
再加上陛下对她那份念旧的‘情分’……把她从泥地里一路捧到云端德妃之位!
松月,你告诉本宫,陛下对她,可曾有过半分对世家的忌惮?
!”
她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
“陛下把她捧得这么高,难保……难保不会对大皇子动心!
一个无外戚之忧、生母又‘温良恭俭’的长子……
呵,好一个德妃!
好一个张可如!
她母子二人,才是本宫和静宝林腹中孩儿最大的威胁!”
松月被皇后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惊得浑身发冷,匍匐在地,不敢言语。
皇后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但眼神却愈发阴鸷冰冷。
她缓缓踱步到窗前,看着窗外被积雪压弯的枯枝,声音如同来自九幽:
“本宫,绝不能坐以待毙。
张可如……还有她那个病秧子儿子……”
她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必须早做打算了。”
立政殿内,灯火通明,却驱不散皇后心头那浓重的、如同窗外夜色般化不开的阴霾与杀机。
新年的钟声,对她而言,敲响的不是希望,而是更残酷争斗的序曲。
与大吉殿这个崭新名字相称的,是殿内一派温暖如春、灯火辉煌的景象。
银霜炭在精致的兽首铜炉中静静燃烧,散发出融融暖意。
新迁入主殿的婉充媛韩予熙,卸去了宴会上的华服钗环,只着一身柔软的月白色寝衣,外罩一件银狐毛滚边的锦缎长袍,正慵懒地倚靠在铺着厚厚锦垫的临窗暖榻上。
她环视着这间属于主殿的宽敞寝室。
雕梁画栋,陈设精致,远非昔日兰林殿偏殿可比。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新殿宇特有的木料和漆器气息,混合着熏笼里安神香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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