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人只是一部分原因。”夜郎八站起来,走到窗边,“真正的原因是——我想看看阿七教出来的徒弟,到底是什么样的。”
“看到了?”
“看到了。”夜郎八转过身,嘴角浮起一丝苦笑,“一模一样。”
花痴开愣住了。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阿七四十年前跟我说过。”夜郎八看着窗外,“那年他来找我,劝我退出弈天会。
他说,人不能逃避善恶,逃避了,活着就没意思了。
我不信他。
后来他走了,我们再没见过面。”
他顿了顿。
“你今天替他打赢了。”
“打赢了你还叫我加入?”
“因为我不死心。”夜郎八说,“我想看看,你们这套‘人情味’,到底能撑多久。
天局倒了,还有别的势力。
赌坛不会永远太平。
等到你身边那些人因为你的规矩而受害的时候,你会不会后悔?
会不会想,当初要是加入弈天会,站在更高的地方,或许能保护更多人?”
“你现在问得好多了。”花痴开咧嘴笑了一下,“不再是那套虚头巴脑的‘超越善恶’了。”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花痴开站起来,走到夜郎八身边,也看着窗外。
云海翻涌,一望无际。
“我不知道以后会怎样。”花痴开说,“但我娘跟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我爹死的那天,她抱着我躲在柴房里。
火把在外面晃,人声鼎沸,她捂住我的嘴,在我耳边说:‘痴儿别怕,你爹是为了咱们死的。
他死得其所,咱们要替他好好活。
’”
花痴开看着云海,眼里有光。
“我娘没说‘值不值得’。
她说的是‘死得其所’。
一个人为了想保护的人去死,不后悔,就是死得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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