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痴开站在弈天殿里,浑身发抖。
不是怕。
是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那种冷。
天主——那个长着和夜郎七一模一样脸孔的男人,叫夜郎八的男人——正坐在那儿,端着一杯茶。
茶还是热的,冒着白气。
他说那些话的时候,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花千手,是我派人去试的。”
花痴开的拳头攥紧。
指甲掐进肉里,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试什么?”
“试他配不配入弈天。”
夜郎八喝了口茶,眼睛从杯沿上方看过来。
那双眼睛和夜郎七一样,又不一样。
夜郎七的眼睛里有火,烧了几十年都没灭。
这个人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空的。
像是两口枯井。
“三十年前,我们给花千手发了弈天令。
邀请他加入弈天会,成为‘人’子。”
花痴开记得这个名字。
人子。
就是之前在赌局里输给他的那个瘦高个。
那个人的眼神也是这样,空的。
“他拒绝了?”
“拒绝了。”夜郎八放下茶杯。
“他说,赌术是用来吃饭的,不是用来做神仙的。”
殿里安静了一会儿。
窗外有鸟叫声传进来,叽叽喳喳的,吵得人心烦。
“弈天会的规矩,拒绝弈天令的人,要经三场考验。
过三场,自由。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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