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清理了一半。
烧塌的房子拆了,烧焦的木料堆成山,碎砖瓦砾一车一车往外运。
百姓们蹲在废墟上,从里头刨出还能用的东西——锅碗瓢盆、桌椅板凳、还有几床烧了半截的棉被。
那个白发苍苍的老汉蹲在最前头,手里攥着块烧焦的木头,眼泪流下来。
这是他家的房梁,他盖了二十年,一把火烧没了。
“老人家,”赵铁山蹲在他面前,“您别难过。
朝廷拨了银子,给您盖新房。
比原来的大,比原来的结实。”
老汉抬起头,盯着他:“将军,真的?”
赵铁山点点头:“真的。
一家一户地盖,盖到每一户都有房住。”
老汉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申时三刻,北境城里的粥棚
粥棚是新搭的,用朝廷拨的银子建的。
赵大河蹲在粥棚前头,手里攥着大铁勺,一勺一勺地往碗里舀粥。
粥稠,能插住筷子,里头搁了把盐,还搁了切细的野菜。
他是从淮南调来的,专门管北境的重建。
“赵大人,”那个白发苍苍的老汉走到他面前,手里捧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您这粥,比俺们逃荒时候吃的强多了。”
赵大河给他舀了满满一碗:“老人家,您慢点吃,别烫着。”
老汉接过碗,喝了一口,烫得直哈气:“好喝。
俺这辈子,头一回喝这么好的粥。”
赵大河笑了:“好喝就多喝点。
粮还有,管够。”
酉时三刻,北境城里的学堂
学堂是新盖的,用朝廷拨的银子建的,三间大瓦房,能坐一百个孩子。
石头蹲在学堂里,手里攥着根炭笔,在木板上写字。
他是从河西走廊来的,狗蛋的弟弟,在苍生学堂念过书,会算账,会认字。
孙先生让他来北境,教那些没爹没娘的孩子念书。
“石头,”孙有才从外头走进来,在他面前蹲下,手里攥着根戒尺,“学堂盖好了。
你从明天开始教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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