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没什么人,百姓们都缩在家里,等着不知道什么样的命运。
“怎么打?”赵铁山终于开口了,声音粗得像砂纸磨石头,“用脑子打。
也先喝了三年的江南茶,脑子清醒。
咱们喝了三年的西北风,脑子糊涂。
可茶来了。
喝了茶,脑子就清醒了。”
他把空酒葫芦塞进老兵手里,迈开步子往城墙另一头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说:“传令下去,从今天起,每人每天一碗茶。
喝饱了,砍死也先。”
老兵攥着酒葫芦,半天没回过神来。
茶?
哪儿来的茶?
赵铁山已经走远了。
午时三刻,北境城下的练兵场。
五万边军在练兵场上列了队,黑压压一片,从城墙根一直排到护城河边。
他们身上的铠甲破破烂烂,刀枪上全是豁口,脸上带着三年没吃饱饭的菜色。
但当他们捧起手里的碗时,眼睛全都亮了。
碗里是茶。
热的,香的,冒着白气。
赵铁山蹲在点将台上,手里又换了个酒葫芦,眯着眼盯着那些兵。
他身后堆着几十个大麻袋,全是茶饼——周德茂家产的龙井,一两银子一块的那种。
这些茶是赵铁山拿半年的军饷换的,又派了五百骑兵连夜从后方驮回来的。
五万人,一人一斤,一两都没少。
“弟兄们。”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点将台上有铜皮喇叭,把他的声音送出去老远。
五万人齐刷刷抬起头。
“也先来了。”赵铁山说,“十万兵,比咱们多一倍。
怕不怕?”
五万人同时吼道:“不怕!”
声音震得城墙上的土簌簌往下掉。
赵铁山灌了口酒,抹了把嘴,站起身。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