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真行!”
苏清月合上屯田条例,轻声道:“陛下,撒马尔罕是大食人在西域最大的城池。
拿下撒马尔罕,大食人的元气就伤了一半。”
李破点点头,把手里那半块红薯塞进嘴里,嚼着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日头已经升起来了,照在宫城琉璃瓦上,泛着一片金红。
远处的钟鼓楼上,几个太监正在擦钟,铜钟被擦得锃亮,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传旨给韩元朗,”他背对着众人,“河西走廊的屯田,再扩大五十万亩。
凑够二百万亩。
银子从户部出,不够的,从朕的内库里补。”
苏清月飞快地算了算:“陛下,二百万亩地,一亩两石,就是四百万石粮。
够京城三十万人吃一年零四个月的。”
李破转过身,独眼里闪着狼一样的光:“四百万石?
不够。
朕要让河西走廊的粮,养活整个北境。”
午时三刻,京城粮市。
狗蛋蹲在粮市门口那块大木牌下头,手里攥着那半块银子,盯着上头那些数字发呆。
他今年才九岁,可已经在京城和河西走廊之间跑了三趟,经手的银子超过三十万两。
粮市掌柜钱满仓说他是“大胤最小的粮商”,他不喜欢这个称呼——他不是商人,他是河西走廊的百姓,他卖的是自家地里种的粮。
“狗蛋哥,”铁柱从人群里挤过来,脸上带着兴奋的光,“又到了一百车粮!
韩将军说了,这个月要运五千石进京。”
狗蛋点点头,把那半块银子塞进怀里,站起身走到粮市后头的空地上。
一百辆骡车排成三里长的队伍,车上装的都是河西走廊的麦子。
车夫们蹲在车旁啃干粮,个个晒得黝黑,可个个脸上带着笑。
“狗蛋,”一个车夫朝他招手,“你娘让俺给你带了话。
说家里的三十亩地全种上了,今年能收六十石。
让你别惦记,好好在京城学本事。”
狗蛋眼眶一红,跑过去蹲在那个车夫面前:“俺娘还好吗?”
车夫咧嘴笑了:“好着呢。
你娘现在可了不得,领着村里几十户人家种地,韩将军都说她是‘女中豪杰’。”
狗蛋把那半块银子攥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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