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庸关城楼上的风灯被春风吹得摇摇晃晃。
石牙蹲在垛口后头,手里攥着酒葫芦,眯着眼盯着北边那条灰蒙蒙的官道。
一年了,准葛尔人没来。
可他知道,那帮孙子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们在等,等机会,等援兵,等铁浮屠修好。
“将军,”赵大石爬上来,在他身边蹲下,“南边来了一支商队。
三百辆骡车,从河西走廊来的,要去草原做生意。”
石牙灌了口酒:“河西走廊?
谁带的队?”
赵大石咧嘴笑了:“一个八岁的孩子,叫狗蛋。”
石牙手顿了顿:“狗蛋?
刘大妞的儿子?”
赵大石点点头:“就是他。
去年卖了六千石麦子,赚了一万四千四百两银子。
今年又来了,说要带河西走廊的菜、瓜、豆子,去草原换牛。”
石牙忽然笑了:“八岁就敢走草原?
有种。
放行。”
辰时三刻,居庸关外。
三百辆骡车,在关外列了队。
狗蛋坐在最前头那辆车上,手里攥着那半块银子,盯着前头那片灰蒙蒙的草原。
铁柱坐在他旁边,也攥着块银子,手在抖。
“狗蛋哥,”铁柱开口,“俺有点怕。
草原上会不会有狼?”
狗蛋摇摇头:“有狼。
可不怕。
俺带了灰耳朵。”
他一挥手,灰耳朵从车后头窜出来,蹲在车旁,眼睛里闪着绿光。
三百只巨狼,跟着车队,蹲在草原上,像三百个哨兵。
铁柱咽了口唾沫:“狗蛋哥,你真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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