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他说,“离寨子三十里,有处地方叫‘火烧坡’。
两边高,中间低,能藏人。”
周石头眼睛亮了。
“爹,”他说,“您想半路截他们?”
周大牛点点头。
“二十架攻城车,”他说,“走不快。
一千人护着,也护不住。
咱们派五百人,趁夜摸过去,一把火烧了。
烧不完,也能让他们拖几天。”
酉时三刻,火烧坡。
周大牛趴在一块巨石后头,盯着下头那条狭长的坡道。
五百个苍狼军老兵分散在两边山坡上,个个手里攥着弓,箭头上裹着浸了火油的麻布。
“爹,”周石头趴在他旁边,手里攥着那把豁了口的刀,“您说那帮孙子,什么时候到?”
周大牛眯着眼盯着西边。
“按脚程,”他说,“后天午时能到。”
他把那五块麒麟玉佩从怀里掏出来,攥在手心。
“石头,”他说,“你说这把火,能烧多少?”
周石头想了想。
“二十架,”他说,“要是全烧了,他们就得再等一个月。
一个月后,麦子该抽穗了。”
戌时三刻,凉州城外。
狗蛋蹲在那棵歪脖子树下,手里攥着那块银子,盯着地里那些绿芽发呆。
三天了,绿芽长高了一截,嫩嫩的,绿绿的,看着就让人高兴。
“狗蛋,”他娘从屋里探出头,“吃饭了。”
狗蛋应了一声,站起身,往屋里走。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住。
地里有人。
一个穿着灰布袍子的中年人,蹲在地头,盯着那些绿芽,一动不动。
狗蛋跑过去,蹲在他旁边。
“叔,”他说,“您也来看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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