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承安从怀里掏出封信,递给他。
“送去京城。”他说,“给吴巡抚。”
亲兵领命退下。
柳承安蹲回太师椅里,眯着眼盯着窗外那棵老槐树。
吴峰。
他提拔的人,他信的人。
可那八千两银子,确实是进了他的私库。
他闭上眼。
完了。
申时三刻,京城城南柳树巷。
孙有余蹲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头,手里捧着碗凉透的茶,一口一口喝着。
白英蹲在他对面,把扬州那边的事说了一遍。
“孙主事,”白英说,“周富贵招了。
那八千两,有一半给了柳承安。”
孙有余点点头。
他把碗放下,从怀里掏出那份折子,翻开,找到柳承安那一页。
金陵知府柳承安,涉案银两八千两。
经手人:孙有财、周富贵。
他盯着那行字,盯了很久。
“白兄弟,”他说,“你说柳承安那边,会怎么办?”
白英想了想。
“两种可能。”他说,“第一,等死。
第二,跑。”
孙有余摇摇头。
“他不会跑。”他说,“他是吴峰的人。
跑了,吴峰就得替他扛。”
申时三刻,吴峰府上。
吴峰蹲在后院那棵桂花树下头,手里攥着份刚送到的信。
信是从金陵来的,只有一行字,笔迹潦草得像鸡爪子扒的:
“富贵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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