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犯法?”他从案上拿起本账册,翻开,“天启二十三年五月,你从织造局买了八百匹绸缎,只花了成本价。
那八百匹绸缎,你转手卖出去,赚了四千两。
这是不是犯法?”
周富贵脸色变了。
钱如海又翻了一页。
“天启二十四年三月,你又买了五百匹,赚了两千五百两。
天启二十五年,你买了三百匹,赚了一千五百两。
三年加起来,你赚了八千两。
这八千两,有一半分给了孙有财,另外一半,进了谁的腰包?”
周富贵不吭声了。
钱如海把账册合上。
“周富贵,”他说,“本官给你个机会。
你说出那个人,本官从轻发落。”
周富贵抬起头,盯着他。
“大人,”他说,“小人说了,能活吗?”
钱如海点点头。
“能。”
周富贵深吸一口气。
“是……是柳承安。
金陵知府柳承安。”
午时三刻,金陵知府衙门。
柳承安蹲在后堂的太师椅里,手里攥着份刚送到的信。
信是从扬州来的,只有一行字,笔迹潦草得像鸡爪子扒的:
“周富贵招了。”
他手顿了顿。
他把信折好塞回怀里,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日头正好,照在知府衙门后院的青砖上,泛着暖洋洋的光。
“来人。”他说。
一个亲兵跑进来。
“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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