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种。”他说,“可没人种。”
李破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那就让人种。”他说,“那三万四千人里,挑出能种地的,一户分十亩。
头三年免税,三年后交三成租。”
韩元朗愣住。
“陛下,这是官田……”
“官田怎么了?”李破打断他,“官田也是给人种的。
给谁种不是种?
给那些难民种,他们能活,凉州城能多收粮,两全其美。”
酉时三刻,狗蛋家门口。
李破蹲在那棵歪脖子树下,手里攥着块干粮,啃一口,盯着那扇破旧的木门。
狗蛋蹲在他旁边,也攥着块干粮,学着他的样子,啃一口,盯着那扇门。
“叔,”狗蛋忽然开口,“您是当官的吧?”
李破手顿了顿。
“为啥这么问?”
狗蛋指了指他腰间那块玉佩——是萧明华非要他戴上的,说“出门在外,得有件像样的东西”。
“俺爹以前也给地主家干活,地主也戴这样的玉。”他说,“可地主没那么好,不会给俺银子,不会给俺娘请郎中。”
李破盯着他那双亮得像星星的眼睛。
“狗蛋,”他说,“叔不是当官的。
叔是个生意人。”
狗蛋挠挠头。
“生意人?”他说,“那您生意做得大吗?”
李破想了想。
“挺大的。”他说,“一年能赚一百多万两银子。”
狗蛋眼睛瞪得溜圆。
“一百多万两?”他说,“那得是多少银子?”
李破把他抱起来,放在膝盖上。
“够买一万匹战马,”他说,“够给十万个人发一年饷,够在你这巷子里盖一百间这样的房子。”
狗蛋听不懂。
可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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