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香料的也是个满脸胡子的,伸出三根手指:“三十两。”
周大牛又放下。
他在集市里转了一圈,把每个摊位的东西都问了个遍,一样没买。
走出集市的时候,周继业在他身边蹲下,压低声音:
“看清楚了?”
周大牛点点头。
“看清楚了。”他说,“弯刀五十两,胡椒三十两,布匹二十两,奴隶三百两。
比凉州贵三倍。”
周继业咧嘴笑了,露出豁了口的牙:
“贵三倍就好。
贵三倍,凉州的商队才有得赚。”
申时三刻,撒马尔罕城里的奴隶市场
周大牛蹲在一个铁笼子前头,独眼盯着笼子里那三十几个汉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最小的才五六岁,蜷在角落里,眼睛亮得像狼。
“老爷子,”独臂汉子周大疤瘌在他身边蹲下,压低声音,“这三十七个,全是这半年被劫来的。”
周大牛没吭声,只盯着那些汉人的眼睛。
那些汉人也盯着他。
忽然,那个五六岁的孩子开口了,声音稚嫩:
“叔,您是来接俺们的吗?”
周大牛手顿了顿。
他从怀里掏出个钱袋子,扔给旁边的奴隶贩子。
奴隶贩子接过,掂了掂,咧嘴笑了,用生硬的大食话说:
“三十七个,三千两。
您要,全拿走。”
周大牛没还价,又掏出两个钱袋子扔给他。
奴隶贩子打开笼子,把那三十七个汉人放出来。
三十七个人扑通跪在他面前,磕头磕得额头渗血。
周大牛没扶他们,只摆了摆手:
“起来。
跟老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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