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狼谷西边五百里的戈壁滩上,阿卜杜拉的败军扎了营。
两万五千人——五万大军,打了五天,死了一半,还剩两万五。
加上黑风口那边逃回来的五千,加上野狼谷那边堵在谷口的七千,一共三万七千残兵,灰头土脸地蹲在戈壁滩上,像一群被拔了毛的秃鹫。
阿卜杜拉蹲在中军大帐里,面前摆着三份刚出炉的阵亡名单。
厚厚一摞羊皮纸,每一张上都写满了名字。
他盯着那些名字,盯了很久,久到帐外的天色从昏黄变成漆黑。
“苏丹,”赛义德掀开帐帘进来,在他对面蹲下,这须发花白的老臣跟着他打了三十年仗,头一回见他这副模样,“准葛尔那边来人了。
也先大汗亲自来的。”
阿卜杜拉手顿了顿。
也先?
那老东西亲自来了?
“让他进来。”
帐帘掀开,一个五十来岁的魁梧汉子大步走进来,满脸横肉,左颊有道马蹄形的疤,腰里别着把镶满宝石的弯刀——正是准葛尔王庭的大汗,也先。
他在阿卜杜拉对面蹲下,两个王者的目光撞在一起,谁也没先开口。
“阿卜杜拉,”也先终于先开口,声音粗得像砂纸磨石头,“你五万人,打成这样?”
阿卜杜拉没吭声。
也先从怀里掏出张羊皮纸,扔在他面前。
“老子那五千人,剩八百。
加上之前折的,一共折了九千二。
你那边折了多少?”
阿卜杜拉沉默片刻。
“两万五。”
也先愣了一瞬,忽然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两万五加九千二,三万四。
周大牛那小子,一个人杀了咱们三万四。”
他把那张羊皮纸折好塞回怀里,抬起头,盯着阿卜杜拉那双疲惫的眼睛。
“阿卜杜拉,老子问你一句话——你还打不打?”
戌时三刻,准葛尔王庭的营地
葛尔丹趴在帐篷里,右肩的伤口换了新药,疼得他满头大汗。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