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桑盯着他。
巴图尔从怀里掏出那块周济民给的腰牌,放在两人之间:
“周大牛那小子,手里的刀换了。
比凉州刀硬三分。
你那些大食兵的弯刀,砍不过。”
哈桑沉默。
巴图尔站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住,没回头:
“王子,老子劝你一句——别再打了。
那小子现在是苍狼卫副统领,手里有六万人。
你打不过。”
酉时三刻,准葛尔王庭。
葛尔丹趴在床上,肩膀缠着厚厚的绷带,血还在往外渗。
疼得他满头大汗,可他没喊一声,就那么咬着牙,盯着帐篷顶。
“二王子,”一个亲卫在他身边跪下,“王庭派使者去大食那边了。
让他们给个交代。”
葛尔丹没吭声。
给交代?
他要的不是交代。
他要的是周大牛的命。
“传令下去,”他咬着牙说,“让那五千人别回来。
就在野狼谷西边蹲着,等老子伤好了,再去打。”
亲卫愣住:“二王子,您伤成这样……”
“伤成这样怎么了?”葛尔丹打断他,“老子被砍了一刀,那小子也折了九百人。
老子五千人,他三千九。
谁怕谁?”
戌时三刻,凉州城外三十里,那棵歪脖子骆驼刺下头。
马三刀蹲在那儿,手里攥着烟袋锅子,眯着眼盯着西边那片黑沉沉的天。
周大牛在他身边蹲下,从怀里掏出那五块麒麟玉佩,放在雪地上。
“马掌柜,”周大牛开口,“俺娘留给俺的这五块玉,俺一直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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