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牛追巴图尔,咱们守着黑风口。
那帮大食人的俘虏,还在凉州城里关着呢。”
酉时三刻,野狼谷北边三百里。
风停了。
巴图尔从风棱石后头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雪,回头看了一眼那一千个冻得半死的亲兵。
“传令下去,”他说,“往北走。
天黑之前,再走一百里。”
一千个人翻身上马,往北边冲去。
刚冲出三十里,前头突然烟尘滚滚。
至少三千骑,正朝他们冲来。
打头的是个独眼的年轻汉子,左眉有道疤,手里攥着把刻了“凉州周”的横刀——正是周大牛。
巴图尔瞳孔缩了缩。
“撤!”他吼道,“往西撤!”
一千个人调转马头,往西边冲去。
刚冲出二十里,西边又烟尘滚滚。
至少一千五百骑,正朝他们冲来。
打头的是个独臂的老头,手里攥着把豁了口的横刀——正是周继业。
巴图尔愣住。
前后夹击。
他跑不了了。
他勒住马,把刀扔在地上。
“不跑了。”他说,“老子认输了。”
戌时三刻,野狼谷北边三百里。
周大牛勒住马,盯着前头那个独眼的莽夫。
巴图尔蹲在地上,一千个准葛尔亲兵蹲在他身后,刀全扔在地上。
周大牛翻身下马,走到他面前,蹲下。
“巴图尔,”他开口,“你跑了几回了?”
巴图尔抬起头,独眼里闪着琢磨不定的光:
“三回。”
周大牛从怀里掏出那块周济民给的腰牌,塞回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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