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元朗蹲在门口,手里攥着酒葫芦,眯着眼盯着他。
“大牛,”韩元朗忽然开口,“你爷爷那一千五百人,在大食人的地盘上蹲了快两个月了。
粮草够不够?”
周大牛手顿了顿。
粮草?
他忘了这茬了。
韩元朗灌了口酒,把酒葫芦扔给他:
“你爷爷走之前,老子让人给他送了三千斤粮。
省着吃,能吃三个月。
现在才两个月,够。”
周大牛接过酒葫芦,灌了一口,烫得直哈气。
“将军,”他说,“俺想好了。
等风停了,俺带三千人往北追。
石牙那五千六百人,留在黑风口守着。
乌桓那三千苍狼卫,跟着俺。”
韩元朗盯着他左眉那道疤,盯了三息,忽然笑了。
“三千人?
巴图尔只剩一千残兵,你带三千人去,是看得起他。”
周大牛把那五块玉佩塞回怀里,站起身:
“不是看得起他。
是不能再让他跑了。”
申时三刻,黑风口。
石牙蹲在那块三丈高的巨石上,手里攥着个新装的酒葫芦,眯着眼盯着北边那片灰蒙蒙的天。
五千六百个神武卫老兵在他身后扎了营,帐篷扎得整整齐齐,炊烟把半边天都染白了。
“将军,”王栓子爬上来,在他身边蹲下,“周大牛那小子要带三千人往北追巴图尔。
让咱们守在这儿。”
石牙灌了口酒,把酒葫芦往城下扔去。
“守就守着。”他说,“那小子现在有出息了,知道分兵了。”
他站起身,走到城墙边,盯着北边那片天:
“传令下去,让弟兄们把刀磨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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