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牙盯着他左眉那道疤,盯了三息,忽然笑了。
“不怕死就好。”他把酒葫芦扔给周大牛,“喝了这口,上路。”
亥时三刻,居庸关城楼。
陈瞎子蹲在垛口后头,手里攥着烟袋锅子,眯着眼盯着关外那条灰蒙蒙的官道。
周继业蹲在他旁边,两个老头谁也没说话。
“陈瞎子,”周继业忽然开口,“你说周大牛那小子,能活着走到大食吗?”
陈瞎子没答话,只从怀里掏出那块铁矿石,对着月光照了照。
三个月前,他和乌桓在漠北找到这东西的时候,就知道苍狼军的刀有着落了。
可刀有了,人呢?
他把矿石塞回怀里,烟袋锅子在鞋底磕了磕。
“能。”他说,“那小子眼睛里有东西,跟你儿子一样亮。”
周继业愣了一瞬,忽然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儿子?”他喃喃,“我儿子死了二十年了。”
陈瞎子转过头,盯着他:
“可他那双眼睛,还在周大牛脸上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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