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大人,”林墨轻声道,“国库还剩四十二万两。”
沈重山头也不抬,手指头飞快拨动算珠:“四十二万两?
够神武卫吃两个月的,够苍狼军吃三个月的。
可那一千一百个兄弟的抚恤,一人一百两,就是十一万两。”
他把算盘一推,账册一合,抬起头:
“林墨,你说这十一万两,从哪儿出?”
林墨咽了口唾沫:“从宫里扣?”
沈重山摇摇头。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
冷风灌进来,吹得案上的账册哗啦啦响。
“太后娘娘那边,”他喃喃,“修皇陵花了多少钱?”
林墨翻开另一本账册:“三个月,花了二十三万两。”
沈重山手顿了顿。
他转过身,独眼里闪着琢磨不定的光:
“二十三万两?
够那一千一百个兄弟发两遍抚恤了。”
申时三刻,城南柳树巷,陈瞎子的院子。
陈瞎子蹲在老槐树下头,手里攥着个酒葫芦,眯着眼盯着面前那盘残局。
三天了,乌桓那莽夫在凉州陪着周大牛立牌位,他一个人在京城蹲着,心里头空落落的。
门口传来脚步声。
他没回头。
一个人在他对面蹲下。
陈瞎子抬起头,愣住。
周继业。
这老东西一身灰扑扑的长袍,脸上褶子堆得能夹死苍蝇,可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亮得像狼。
“周继业?”陈瞎子咧嘴笑了,“你怎么回来了?”
周继业从他手里抢过酒葫芦,灌了一口,抹了把嘴:
“大食那条路走通了。
救了三十七个汉人,折了十三个兄弟。
剩下的人,让独臂带着往回走,老子先回来报信。”
陈瞎子手顿了顿。
他把烟袋锅子叼回嘴里,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雾。
“走通了?”他喃喃,“那条路,真能走?”
周继业点点头,从怀里掏出张羊皮地图,摊在地上。
地图上,撒马尔罕、布哈拉、撒麻耳干的位置标得清清楚楚。
再往西,用朱笔画了一条线,一直延伸到一片空白的地方。
“这儿,”他指着那片空白,“大食人的王城,叫巴格达。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