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桓,陈瞎子教出来的,果然够狠。”
乌桓没答话,只攥紧刀柄。
巴图尔从怀里掏出那块周济民给的腰牌,扔给他。
乌桓接住,低头一看——上头的“周”字已经被磨得快看不清了。
“这是周济民当年给老子的。”巴图尔说,“他救过老子一命。
今儿个,老子把这腰牌还给你。”
他站起身,把弯刀往地上一插。
“老子不打了。”他说,“要杀要剐,随你。”
乌桓愣住。
他盯着那块腰牌,盯了很久。
然后他把腰牌塞回怀里,也站起身。
“巴图尔,”他说,“俺也不杀你。”
巴图尔愣住。
乌桓转过身,背对着他:
“周大牛那小子说过,你放了他一马。
俺替他,还你这一马。
往后别再来了,再来,俺就不客气了。”
申时三刻,凉州城外三十里,那棵歪脖子骆驼刺下头。
周大牛蹲在那儿,手里攥着那五块麒麟玉佩,盯着官道尽头那片越来越近的烟尘。
一百多个苍狼卫,押着五十多个准葛尔俘虏,打头的是乌桓,这莽汉浑身是血,可那双眼睛还亮着。
乌桓在他面前勒住马,翻身下来,走到他面前。
“周大牛,”他把一块腰牌扔给他,“巴图尔让俺带给你的。”
周大牛接住,低头一看——是块铁质腰牌,上头的“周”字快磨没了,可还能认出来。
他攥着那块腰牌,攥得指节泛白。
“巴图尔呢?”他抬起头。
乌桓咧嘴笑了:“放了。”
周大牛愣住。
乌桓在他身边蹲下,从怀里掏出酒葫芦灌了一口:
“那王八蛋说,你爹救过他的命,他放你一马,俺放他一马,两清了。”
周大牛沉默。
他从怀里掏出那五块麒麟玉佩,跟那块腰牌放在一起。
六块东西,五个是玉,一个是铁,在日头下泛着不同的光。
“乌桓叔,”他忽然开口,“谢谢您。”
乌桓摆摆手,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谢什么谢?
俺是苍狼卫将军,抓人是俺的本分。
放人,是俺替你还人情。”
酉时三刻,居庸关城楼。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