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周继业先把路探明白。
等他把大食那条路走通了,咱们的铁矿,能卖到三千里外去。”
申时三刻,居庸关城楼。
石牙蹲在垛口后头,手里的酒葫芦换了第四个,还是空的。
他眯着眼盯着关外那条灰蒙蒙的官道,一动不动蹲了两个时辰。
“将军,”王栓子在他身边蹲下,从怀里掏出块烤得焦黄的饼子,递过去,“您从昨儿个到现在,水米没打牙。”
石牙接过饼子,咬了一口,嚼得嘎嘣响。
“西漠那帮孙子呢?”他嚼着饼子含糊道。
王栓子咽了口唾沫:“还在退。
已经退到边境两千里外了。”
石牙手顿了顿,饼子悬在半空。
他把饼子塞进嘴里,站起身,走到城墙边,盯着关外那条官道。
“传令下去,”他说,“让斥候营再往前探五百里。
老子要知道,那帮孙子到底在怕什么。”
酉时三刻,凉州节度使府后堂。
韩元朗蹲在太师椅里,手里攥着个新装的酒葫芦,眯着眼盯着面前那张刚送到的密报。
周大牛站在他身后,左眉那道疤在暮色里格外显眼。
“将军,”周大牛忍不住开口,“京里说什么?”
韩元朗没答话,把密报扔给他。
周大牛接过,上头只有一行字,笔迹潦草:
“军饷不够。
让苍狼军自己挣。”
他愣住。
韩元朗灌了口酒,抹了把嘴:
“自己挣?
那帮朝堂上的老爷,以为银子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西边那片烧成火红色的天。
“大牛,”他没回头,“你知道凉州城最挣钱的买卖是什么吗?”
周大牛想了想:“商队?”
韩元朗转过身,独眼里闪着琢磨不定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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