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山迈步出列,在铁成钢身边站定。
“陛下,”他开口,声音沙哑,“臣的账上,确实只剩八十万两。
苍狼军加神武卫加北境边军,一个月三十八万两,只够撑两个月零十天。”
李破靠在龙椅上,手指敲了敲扶手,没说话。
班列里走出个人来——新任户部侍郎钱三两,这年轻人是沈重山一手提拔的,面皮白净,三缕长须,可那双眼睛亮得像算盘珠子。
“陛下,”钱三两躬身,“臣有个想法。”
李破挑了挑眉:“说。”
钱三两从怀里掏出本小册子,翻开:“河西走廊九月税银,共计八万四千两。
比上月多了三成,比去年同期多了五成。
若是商路继续通畅,十月税银有望破十万两。”
他抬起头:“这十万两,可充苍狼军军饷。”
殿内安静了一瞬。
铁成钢盯着他:“十万两,只够苍狼军吃一个月的。
剩下五万七千人的缺口呢?”
钱三两转向他:“铁尚书,苍狼军那五万七千人,不是光吃饷不干活的。
他们驻在辽东、北境、黑风口,那些地方,有矿,有马,有皮货。”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让他们自己去挣。”
午时三刻,城南柳树巷,陈瞎子的院子。
陈瞎子蹲在老槐树下头,手里攥着个酒葫芦,眯着眼盯着面前那盘残局。
乌桓蹲在他对面,这莽汉三个月没见,瘦了一圈,可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
“师父,”乌桓开口,“您说周继业那三千多人,走到哪儿了?”
陈瞎子没答话,灌了口酒。
他把酒葫芦递给乌桓,从怀里掏出块铁矿石,对着日头照了照。
“这玩意儿,”他声音沙哑,“够苍狼军打三年刀。
剩下的,还能卖钱。”
乌桓接过那块矿石,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师父,”他忽然问,“那铁矿,咱们什么时候去挖?”
陈瞎子咧嘴笑了,露出豁了口的牙:
“急什么?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