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元朗没答话,把密报扔给他。
周大牛接过,上头只有一行字,笔迹潦草:
“地图收了。
周继业封了个官,叫什么‘西域宣抚使’。”
他愣住。
韩元朗灌了口酒,抹了把嘴:
“宣抚使?
那老东西,这回真成了朝廷的人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西边那片烧成火红色的天。
“大牛,”他没回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周大牛摇摇头。
韩元朗转过身,独眼里闪着琢磨不定的光:
“意味着往后西域那条路,归你爷爷管了。
那二百一十七个人,能光明正大地在西域走动了。”
酉时三刻,狼回头客栈。
马三刀蹲在灶台边,手里的烟袋锅子点了灭,灭了点,一下午点了八回。
乔铁头蹲在他对面,手里攥着那块玉坠,盯了很久。
“爹,”乔铁头忽然开口,“周老爷子封官了。”
马三刀没吭声,只从灶膛里夹出块烧红的炭,点着了烟袋锅子。
他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雾。
“封就封了。”他说,“那老东西,该享几天福了。”
乔铁头盯着他,盯了很久。
“爹,”他忽然问,“您不去京城看看他?”
马三刀摇摇头。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发黄的画像——乔三娘蹲在茶棚门口卖茶,眼睛亮得像星星。
他盯着那双眼睛,盯了很久。
“你娘等了你爹二十年,”他说,“老子等那老东西二十年。
现在他封官了,老子也该歇歇了。”
戌时三刻,居庸关城楼。
石牙蹲在垛口后头,手里的酒葫芦又空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