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站在一旁,手里捧着碗茶,茶凉透了,他没敢换。
“尚书大人,”林墨轻声道,“凉州那边又有消息了。”
沈重山头也不抬:“说。”
林墨咽了口唾沫:“周大牛昨儿夜里出关了。
一个人,一匹马,带了二十个饼子,往西去了。”
沈重山手顿了顿,算盘珠子噼啪响了一声。
“韩元朗放他走的?”
“放走的。
还给了把库房钥匙,说那三千把刀给他留着。”
沈重山慢慢抬起头,独眼里闪着琢磨不定的光。
“韩元朗那王八蛋,”他把账册往案上一摔,“这是要把周大牛当饵。”
林墨愣了愣:“饵?
钓谁?”
沈重山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
冷风灌进来,吹得案上的账册哗啦啦响。
“钓周继业。”他说,“也钓那批想回来的凉州人。”
黄河渡口,卯时五刻。
天边透出一线青白,对岸的火光已经熄了,只剩几缕青烟往上飘。
谢长安蹲在码头边,手里攥着那个羊皮酒囊,盯了很久。
韩老汉蹲在他身边,手里攥着那块假玉,也盯了很久。
“谢将军,”韩老汉忽然开口,“老汉想求你件事。”
谢长安转过头。
韩老汉把那块假玉递到他面前:
“老汉那侄孙去西域了。
等他回来的时候,麻烦您替老汉认认——他左眉有道疤,跟他娘一模一样。”
谢长安接过那块玉,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塞回他手里:
“自己认。
老子又不认识你侄孙。”
韩老汉咧嘴笑了,露出豁了口的牙。
河面上,那艘三层楼船已经消失在晨雾里。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