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是在凉州长大的,你喝的是凉州的水,吃的是凉州的粮,你这条命,是凉州给的。”
他转过身,背对着周大牛:
“那三千把刀,不是让你去杀人的。
是让你记住——不管你走到哪儿,你都是凉州人。”
周大牛盯着他的背影,盯了很久。
久到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库房那把铜锁上,泛着冷冷的光。
他站起身,把那把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一声,门开了。
月光照进去,照在那一排排架子上,照在那一把把横刀上。
他走进库房,在最里头那排架子前站定。
架子上头,搁着个落满灰的木盒。
他打开木盒。
里头躺着张发黄的羊皮纸,上头只有一行字,笔迹苍劲:
“凉州周氏第三十七代孙周济民,天启二十一年奉命离凉。
他日若归,以此物为证。”
落款处,按着个血红的手印。
手印旁边,盖着个朱红的印——是凉州节度使府的官印。
他盯着那张纸,盯了很久。
然后把羊皮纸折好,塞进怀里,跟那两块玉佩、那把钥匙挨着。
他转身,走出库房,把门重新锁上。
韩元朗还站在院子里,背对着他。
“将军,”周大牛走到他身后,“俺明天就走。”
韩元朗没回头。
“那把钥匙,你带着。
那三千把刀,老子给你留着。”
周大牛攥紧拳头。
“将军,俺……”
“别废话。”韩元朗打断他,“活着回来。
回来之后,那三千把刀归你。”
他大步离去,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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