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黑衣人从暗处闪出,“查清楚了。
慈幼局那个掌勺的老太太,叫王张氏,居庸关人氏。
她有个外甥女,叫刘春花,天启十九年嫁到漠北黑水镇。”
萧永宁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刘春花?”
“是。”黑衣人递上一张画像,“就是这女人。
天启二十二年冬天死在黑水镇,留下个三岁的孩子。
那孩子,就是狗剩儿。”
萧永宁盯着画像上那张眼睛很亮的脸,忽然笑了。
“周继业啊周继业,”他喃喃,“你睡过的女人,连自己都不记得了吧?”
黑衣人不敢接话。
萧永宁把画像放下,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飘起雪来,落在院中那株老梅上,压弯了枝头。
“传令下去,”他说,“让漠北的人盯紧那个孩子。
周继业想养,就让他养。
等养大了……”
他没说完,但黑衣人懂了。
等养大了,就是一把刀。
一把能捅向李破的刀。
漠北草原深处的毡帐里,炭火烧得正旺。
狗剩儿蹲在炭盆边,手里攥着块蜂蜜糖,小口小口啃着。
他啃得很慢,每啃一口都要咂摸半天,舍不得咽下去。
“好吃吗?”孙继业坐在旁边,盯着他。
狗剩儿点点头,把糖递过去:“爷爷,你也吃。”
孙继业摇摇头:“爷爷不吃,你吃。”
狗剩儿把糖收回嘴边,啃了一口,忽然问:“爷爷,俺娘长啥样?”
孙继业手顿了顿。
这孩子,又问起他娘了。
“你娘……”他开口,声音有些哑,“你娘眼睛很亮。
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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