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破眼睛一亮:“他说了什么?”
“他说……”谢长安压低声音,“重阳之约,主谋不是刘公公,也不是萧永靖,而是……一个姓‘周’的人。”
“周?”李破皱眉,“周德海已经死了,周继祖也死了,江南还有哪个姓周的……”
他忽然停住。
想起一个人。
周慕贤——前朝首辅,严松的恩师,刘公公的旧主,萧永靖的……岳父。
三年前病逝,葬在江南。
可如果他没死呢?
“有意思。”李破笑了,“一个死了三年的人,还能搅动风云。
谢老,你派人去周慕贤的坟,挖开看看。”
谢长安一愣:“挖坟?
这……”
“挖。”李破斩钉截铁,“如果棺材是空的,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正说着,昏迷的疤脸汉子突然醒了。
他挣扎着坐起来,独眼盯着李破,嘶声道:“李破……你斗不过周老的……他布了二十年的局,你才登基几个月……”
李破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周慕贤真没死?”
疤脸汉子咧嘴,露出带血的牙:“你猜。”
“我不猜。”李破站起身,对石牙道,“带上他,回京。
路上好好伺候,别让他死了——朕还要用他,钓更大的鱼。”
石牙领命,把人拖走。
谢长安犹豫道:“陛下,北境那边……”
“照原计划。”李破翻身上马,“我去北境,你守江南。
重阳节前,我要看到赵德海水师的兵符,和萧永靖的人头。”
他顿了顿,看向陈婉婷:
“丫头,上马。
咱们该出发了。”
两匹马,两个人,消失在夜色中。
黄河水声潺潺。
而此刻,江南某处隐秘山庄。
一个白发老者坐在轮椅上,正对着一盘棋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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