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永宁瞳孔一缩:“你什么意思?”
萧永康从怀中掏出个小瓷瓶,正是装龟息散的那个:“服下它,昏睡三日。
三日后,会有‘客商’把你的‘尸体’运出京城,送到江南。
五百亩田,一座宅子,安安稳稳过完后半生——这是陛下的恩典。”
“若我不从呢?”
“那就真死。”萧永康身后,赵三河和二十七个老兵缓缓围上来,手中兵器寒光闪闪。
瓮城内死寂。
只有远处传来的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战马嘶鸣声,像隔了层厚厚的墙,模糊不清。
许久,萧永宁接过瓷瓶,拔掉塞子闻了闻,忽然仰头大笑:
“好啊……好啊!”
“李破啊李破,你连怎么处置我,都算计得明明白白!”
他仰头服下药粉,把瓷瓶狠狠摔在地上:
“告诉李破——”
药效发作前,他死死盯着萧永康:
“这江山,他坐不热!”
说完,身子一软,瘫倒在地。
气息全无。
萧永康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鼻息,确认无误后,对赵三河道:“装棺,按阵亡将领的规格下葬。
墓碑上写……‘北境忠勇将军萧公永宁之墓’。”
“那江南那边……”
“江南那边,陛下自有安排。”萧永康站起身,望向城外逐渐平息的战场,“咱们的戏……演完了。”
正说着,瓮城入口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骑快马冲进来,马背上是个浑身浴血的神武卫斥候,滚鞍下马后单膝跪地:“七殿下!
乌桓将军传信!
阿史那摩多率三百金帐狼卫突围,往东南方向去了!
冯破虏将军正在追击!”
东南方向,那是……津门?
萧永康脸色一变:“不好!
他要从海路逃跑!
快,传信给谢长安,让他的炮船封锁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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