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退了,还大张旗鼓砍树造筏——这是在告诉咱们,他要渡河强攻,逼咱们把所有兵力都调到河边。”
石牙挠头:“那咱们调不调?”
“调。”李破笑了,“但只调一半。
剩下的一半……”
他看向西边狼神山方向:
“去掏他老窝。”
正说着,一骑快马从西边奔来。
马背上是个草原少年,约莫十五六岁,满脸血污,冲到近前滚鞍下马,扑通跪倒:“狼主!
长老让俺传话——贺兰鹰分兵了!
五千人绕到咱们后方,正在烧草场!”
“烧草场?”石牙瞪眼,“现在烧草场有啥用?
草都枯了!”
“不是烧草,”李破脸色一沉,“是烧粮。
咱们的粮草囤在西边三十里的‘鹰嘴谷’,草场一烧,火势蔓延过去,粮食就完了。”
他猛地起身:“石牙,你带两千人守河边。
记住,贺兰鹰若真渡河,就放箭拦着,别硬拼。
若只是佯攻……就陪他演戏。”
“那将军你呢?”
“我去鹰嘴谷。”李破翻身上马,“贺兰鹰这招调虎离山,老子接了!”
马蹄声疾,消失在夜色中。
而此刻,江南松江府码头。
玉玲珑的船靠岸时,天刚蒙蒙亮。
陈瞎子跟在她身后走下跳板,独眼扫过码头——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打盹的力工,往日常见的漕帮汉子一个不见。
“萧景琰把人都调走了。”玉玲珑赤足走在青石板上,声音空灵,“他要起事了。”
“什么时候?”陈瞎子问。
“就这两天。”玉玲珑走向码头旁的茶棚,要了两碗粗茶,“江南总督周德安昨夜‘暴病身亡’,现在总督府群龙无首。
萧景琰等了二十年,等的就是这一刻。”
陈瞎子坐下,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茶劣得扎嗓子:“你打算怎么帮他?”
“不帮。”玉玲珑笑了,“我看戏。”
她顿了顿,补充道:“萧景琰手里有八万私兵,江南水师也有一半是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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