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派人去草原,找到李破,告诉他……”萧明华顿了顿,“告诉他陛下病危,让他速归。
记住,是病危,不是驾崩。”
“第三,”她看向北方,“贺兰鹰的三万铁骑虽然暂退,但必然还有后手。
你亲自带两万精锐,北上接应李破。
若遇贺兰鹰主力……不必硬拼,拖住即可。”
冯破虏重重点头:“末将领命!
可殿下,京城只剩十六万守军,万一……”
“没有万一。”萧明华走到窗边,望向外面沉沉的夜色,“本宫就在这儿坐着。
谁想乱,就从本宫的尸体上踏过去。”
她说这话时,背脊挺得笔直,像棵风雪中不倒的松。
冯破虏深深看了她一眼,躬身退出。
殿内重归寂静。
萧明华独自站在龙榻前,许久,从怀中掏出那个装“回光丹”的小瓷瓶,倒出最后一颗猩红的药丸。
她盯着药丸看了很久,最终又装了回去。
“父皇,”她轻声说,“您放心。”
“这江山……”
“女儿替您守着。”
同一时刻,草原黑水河对岸。
李破蹲在河边,掬了捧冰冷的河水泼在脸上。
三天三夜没合眼,眼眶深陷,脸上那道疤在月光下狰狞如蜈蚣。
石牙坐在他身边,正用匕首削着块马肉——马是今天战死的,肉还新鲜,就是柴。
“将军,”石牙把削好的肉递过来,“吃点吧。”
李破接过,咬了一口,慢慢嚼:“贺兰鹰退兵三十里,在黑水河北岸扎营。
探子说,他们在砍树造筏,看样子是想渡河。”
“渡河?”石牙啐了一口,“咱们守在南岸,他们敢渡河就是活靶子。”
“所以不是真渡河。”李破摇头,“是佯动。
贺兰鹰在等什么。”
“等啥?”
“等朝廷援军。”李破望向东方,“冯破虏的三万援军最迟明日晌午到。
贺兰鹰若真想打,就该趁援军未到,全力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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