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快。
朱袍人低笑一声,也不绕了,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策,借刀。
一根手指弯起。
我家出十二名暗手,绿级打底,两名青级压阵。
他们不动我家的功法,不穿我家的衣甲,出手全是红白赤血的路数——除了你,没人知道他们是谁。
他们替你杀人,替你趟雷,替你办你麾下三百人办不了的事。
第二策,借势。
第二根手指弯起。
边市的商路、矿口的布防、哨戒的轮换、那位处长的起居行止——我家商队在他城里蹲了一个月,看到的、听到的、买到的,全部给你。
朱袍人袖中滑出一卷薄册,随手抛过来,先付个定钱。
红琊接住,借着微光翻开两页,呼吸渐渐重了。
册子上,北坡剖面的岗哨位置、换岗时辰、矿卫营的编制人数、白玉人偶的驻防段落,一条条,一笔笔,细得吓人。
甚至连那位处长每日辰时巡矿、未时回城的起居,都记在了上头。
这些东西,他们龟缩在密境里,拿命都换不来。
人家在人家的城里摆个摊,就记下了。
……包括他家矿卫营两个队正的赌债。
朱袍人补了一句,笑得意味深长。
红琊的眼皮跳了一下。
第三策,借兵。
第三根手指弯起。
若事有不谐,我家有一支雇佣军,随时可以从三家间隔势力的地界过境入场——名义上与火凤家毫无干系,打的是谁,认的是谁,天知地知。
三根手指说完,朱袍人收回手,好整以暇地看着红琊:刀、势、兵,三策齐出。
红琊头领,我家这份诚意,够不够?
红琊沉默了很久,问:你们要什么?
三样。
朱袍人也不客气,其一,断矿高手的底细——此人是谁、什么路数、什么修为,挖出多少,我要多少。
其二,战后,北坡那条矿脉,三七分,你七我三。
其三——
他顿了顿,兜帽阴影里,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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