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离话锋一转,终于绕到了正题:说起矿——在下沿途听了个趣闻。
说是当年红白双矿,固若金汤,一夜之间,矿脉齐断。”
“听闻断矿之人,凭的是一柄镐,一手通神的镐法。
他抬眼,笑意盈盈,处长是矿上出身,可知这位高人,如今在哪儿高就?
来了。
陈浩云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慢悠悠呷了一口,放下,一脸的茫然:
断矿高手?
没听过。
我呀,他指了指墙角倚着的那把旧镐头,一脸朴实,就是个挖矿的。
凤离的目光顺着他的手指,落在那把旧镐头上。
镐头普普通通,木柄磨得发亮,镐尖甚至有点卷口。
他看了两眼,看不出任何名堂,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随即笑道:处长说笑了。
不说笑。
陈浩云一脸诚恳,你们要找的那位高人,用镐断了双矿,那是神仙手段。”
“我这把镐,也就会挖挖矿,砸砸土,要不——他热情地往前凑了凑,贵家不是做火矿生意的么?
我这儿矿石便宜,给你算批发价?
凤离:……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使者换了七八个路数。
谈当年神庙卫戍的败绩,陈浩云说惭愧惭愧,侥幸侥幸。
谈那场大战里重伤的青级神将,陈浩云说可怕可怕,幸亏没碰上;谈缓冲区如今的局面,陈浩云说难难难,做生意难。
滴水不漏,油盐不进。
凤离起身告辞的时候,脸上还挂着笑,眼神却深了几分。
他走到门口,忽然回身,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
处长。
这把镐,保养得真好。
干吃饭的营生,能不上心么。
陈浩云乐呵呵地送客。
送走使者,纸人抱着礼单进来请示怎么入账。
陈浩云掂着那张长长的礼单,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忽然嗤笑一声。
主子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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