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程是厅里定的。
陈浩云笑眯眯地把话堵回去,属下只管照着章程,把账核清楚。
三公子若真想跟边市做买卖,好办——厅里有通商的衙门,属下给您引见?
白珩看了他一会儿,摇头失笑:陈巡察,你这嘴,比你的镐还难对付。
正题,来了。
陈巡察。
白珩端着酒盏,指节在盏沿轻轻叩着,我在白羽,就听说过你。
红白两大势力,立国数百年,叫你一个人,一纸条款,收成了附庸。
好手段。
三公子谬赞。
陈浩云举杯,侥幸。
侥幸?
白珩摇头,我白羽与红白做了几百年邻居,红白什么成色,我最清楚。
红白联军的战阵,白羽的儿郎啃了十几年都没啃动——你啃动了。
这不是侥幸,这是本事。
他放下酒盏,身子微微前倾:只是我有一事不解。
三公子请讲。
红白这样的势力,你既然能收,为什么不自己留着?
白珩的声音不高,字字却跟下钉子似的,缓冲区,几百年缓冲着三大势力。
如今红白没了,缓冲区的位子空出来——陈巡察,你不觉得,这位子,该有个新主人吗?
宴席上的空气,微微一滞。
右副厅主端着酒盏,含笑不语,眼观鼻,鼻观心。
陈浩云笑了。
来了。
弹劾的味儿,刺杀的血腥气,搅在一块儿,原来是为了把这桌席,搅出这么一句话来。
缓冲区换主。
说得好听。
白羽这话翻译过来就是:你陈浩云有兵有地盘有本事,何必给白骨厅当刀?
出来自立,白羽挺你。
到时候你在缓冲区当新主人,白羽跟你做邻居——至于缓冲的是谁跟谁的势力,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三公子这话,陈浩云放下酒盏,问得有意思。
我打个比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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