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泽盐处的联号。
陈浩云端着茶碗的手停了停。
库部司,南泽盐处。
昨儿个盘口背后也是这几位。
他这才到厅城几天?
这些人的手,真是哪儿哪儿都有。
怎么,犯难?
火舞儿看他神色,眉毛一挑,犯难就不开?
我火舞儿办事,还没犯过难。
不就是背后有人吗?
大不了……
大不了什么?
陈浩云放下茶碗,舞儿,这里是厅城,不是边境。
在边境,你一把火烧了人家的铺子,我替你兜着;在这儿,你点一根火柴,锁灵禁先把你压趴下,缇骑的镇煞板随后就到。
火舞儿撇撇嘴,不说话了。
凤离倒是听出了弦外之音,羽扇摇得慢了:听你这口气……库部司,南泽盐处,你跟这几位,已经对上了?
还没。
陈浩云笑了笑,不过快了。
他把岁贡总账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凤离听完,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亮得跟点了火似的:好哇!
核账!
这买卖我熟啊!
焚天炉的债,一年一成驴打滚,我可没少跟账房先生斗智斗勇——这样,分号的账房我出两个,借你核账,就当……就当还你之前的人情!
人情倒不至于。
陈浩云摆手,不过账房先生,我确实缺。
十三处十二册账,我一个人看,看到猴年马月。
那就这么定了!
凤离一拍羽扇,两个老账房,都是跟了我家几十年的,嘴严,手稳,算盘打得比雷还快。
火舞儿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你们俩,一个当官的,一个开钱庄的,凑一块儿就聊账,没劲。
她站起身,活动着手腕,陈浩云,账你慢慢核,我就问你一句——在这厅城,有没有人给你气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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