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3章 交结与交底(1/5)

较技散了,黑脸司尉说什么也要拉着陈浩云去喝一碗。

酒是军驿监的糙酒,碗是海碗。

司尉三碗下肚,把碗一顿:使君,末将这辈子,就服两种人。

一种是打得过我的,一种是赢得敞亮的。

您两样都占了。

司尉过奖。

不是过奖。

黑脸司尉摆摆手,凑近了些,声音压下来,末将是个粗人,不懂衙门里那些弯弯绕,可末将长着眼睛。”

“接风宴那档子事,较技场这盘口,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冲着您来的。

您往后在厅城,怕是消停不了。

陈浩云给他满上,那依司尉看,我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怎么办。

司尉把碗一仰,干了,抹抹嘴,末将只管一件事——往后厅城军里有什么风吹草动,缇骑司、军驿监、老营,哪家窑口烧什么火,末将给您盯着。

他说得大大咧咧,眼神却亮得坦荡:不为别的。

末将就想看看,您这把刀,到底能砍出个什么世道。

陈浩云笑了,举杯跟他碰了一下:那就借司尉吉言。

两只粗陶碗磕在一处,磕出一声脆响。

厅城军中的第一个眼线,就这么在一碗糙酒里,定下了。

临走,司尉又想起什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使君,您那一镐……末将回去琢磨了一路,愣是没琢磨明白。

那一镐,有名字吗?

陈浩云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有。

挖矿。

……好名字。

当日傍晚,汇通赌坊。

魏瘸子一瘸一拐地走进门,把票据往柜台上一拍,还是那副捡了钱的笑脸:兑票。

三万晶骨的本,一赔三,连本带利,十二万。

账房盯着那张票,脸上的肉一抽一抽的。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一注——今天一天,坊里在这个盘口上赔出去的,是个让人想跳河的数。

东家从后堂冲出来的时候,官帽都跑歪了。

军爷,账房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您家使君……还添彩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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