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回不灭骨城的那天晚上,整座城都疯了。
边市的灯火亮到后半夜,酒肆的存货卖空了七成,说书先生把城主单骑出城的新段子讲了九遍,嗓子都劈了,台下还在喊再来一遍。
卖炊饼的老头儿把摊子推到城门口,免费散饼,见人就塞:吃!
吃了就是一家人!
火舞儿没去看热闹。
她蹲在城头上,看着自己新换的弩机,看了半宿。
白武斌巡夜路过,难得主动开了口:想什么呢?
想本小姐当初为什么看走的眼。
火舞儿头也不抬,三年前在三不管地带头一回见他,我就当是个会挖矿的滑头。
谁知道这滑头袖子里揣着青级,背后站着龙,手里还攥着一片能吞总攻的影子。
现在知道了。
白武斌说。
知道了。
火舞儿把弩机往肩上一扛,跳下垛口,所以本小姐决定了——防务牌不交了。
这地方的防务,我管到底。
跟着这种城主,比在火凤家当大小姐有意思。
密境里,祖庙。
长老会已经吵了三天。
头一天,死战派占上风。
白族的大长老拍着祖案:祖地在,红白在!
大门一闭,耗他三年五载,他一个外派处长耗得起吗?
!
厅里能让他一直在缓冲区蹲着?
耗到援军粮尽,耗到他灰溜溜滚回白玉楼!
第二天,主和派把账摔在了祖案上。
粮仓的册子、血池的残量、九万血祭兵的寿元账——一笔一笔,全是血:耗?
拿什么耗?
粮仓见底了,血池枯了,崽子们的寿元烧剩个零头——再耗三个月,不用人家打,咱们自己就得易子相食!
大长老,您要耗,行,先从您家孙儿的口粮里耗!
第三天,吵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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