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厅长本座给你带了一句话。
原话:】
【小崽子,镐使得不错。
账,记着;红白,给本座慢慢收拾。】
陈浩云看完,站在府门口,冲着西边的夜空,恭恭敬敬地作了个长揖。
他知道那句慢慢收拾是什么意思。
不死不休的账,龙厅长不打算一下子结清——他要让红白一点一点地还,还得明明白白,还得长长久久。
而他陈浩云这颗钉子,就是那位龙族大能手里,最顺手的那把刻刀。
城头上,陈浩云看着东边连营的灯火一片一片地熄,看着溃退的赤潮在夜色里乱成一锅粥,慢慢地把肩上那杆旧镐放了下来。
主上!
哨探飞奔上城:红白全线后撤,队形全乱了——追不追?
城头上所有将领的眼睛都亮了。
两天两夜,让十八万人围着打,如今对方垮了,正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时候。
陈浩云望着东边看了半晌,摇了摇头。
追。
但不咬。
他伸出三根手指,传令:熊狼兵出城三十里,咬着他们的队尾走,一步不多;哨所烽燧照常,边市夜市照常;俘虏营看紧了——从今夜起,咱们手里那两张牌,一天比一天值钱。
主上,玫九在边上轻声问,为何不一口气……
一口气什么?
灭了红白?
陈浩云笑了,玫九,记住今晚那声龙吟。
石头可以蹦,不能成精——这话是敲打老石头的,也是说给咱们听的。”
“这块地头上,红白必须活着,还必须姓红。
把它打没了,咱们这些人,就是下一块石头。
玫九怔了怔,随即深深一福:奴明白了。
打服,不打死。
对喽。
陈浩云把镐往垛口一靠,望着东边乱成一片的赤潮,慢悠悠地说,狗急跳墙,兔急咬人。
把它围回密境里去,围着,别捅。
困兽自己知道什么时候开门。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老子等着它,自己来开这扇门。
围困,是从溃退的第二天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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