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上,江春生照例把朱文沁送到办公室门口。
朱文沁的同事们已经习惯了他早上的“护送任务”,不再像昨天那样围上来打趣,只是远远地冲他点点头、笑一笑。
杜姐正好从开水间出来,冲江春生比了个大拇指,又指指朱文沁的背影,意思说“表现不错,继续保持”。
江春生回到家,花了半个小时把家里归置了一遍——朱文沁昨晚换下的几件孕妇裙放进洗衣机洗上,阳台上晾的干衣服收进来叠好放进衣柜,厨房的灶台用抹布擦了一遍,垃圾桶的袋子换掉系好。
一切都弄得妥妥当当之后,他看了看时间,八点五十分。
他一手提着随身的皮包,一手提着一壶用白塑料壶装着的五斤原浆酒出了门。
他走出工商银行宿舍区的大门,站在城南路边那棵梧桐树下等着。
梧桐树的叶子已经不像前两个月那么浓密了,几片早黄的叶子在晨风中轻轻飘落。
太阳还没有发出太大的光和热,站在树荫下尚有一丝清凉。
不到五分钟,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从西边驶来,稳稳地停在江春生面前。
车窗摇下来,于永斌探出脑袋招呼道:“等久了吧?
上车。”他刚把话说出口,忽然想起什么,“哎——等会儿,今天你来开。
我来坐。”说着他打开驾驶室的门,从车上跳了下来。
江春生也不客气,把酒壶放在副驾驶座下面的脚踏板上,又把皮包放在副驾驶座位上,又朝里面的座位推过去,和于永斌那个黑色提包挤在一起。
他绕到驾驶座这边上了车。
于永斌也重新坐进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把车窗摇下一半。
“起步的步骤还记得吧?”于永斌侧过头看着他。
“嗯。”江春生点头。
他右手握住挡把,左手扶着方向盘,目光在仪表盘上扫了一圈——确认档位在空挡、手刹没松、油门踏板位置在脚下。
然后左脚踩下离合,右手拧动钥匙,发动机嗡地响了起来。
他轻点油门,左脚慢慢松离合,车身微微一抖,松手刹加油门,面包车平稳地起步了。
“好!
起步很稳。
进二挡,给点油,速度上来进三挡。
小油门。
对,就这样。”于永斌一步一步提示,江春生同步操作,每一个动作都完成得干净利落。
他打了右转向灯,面包车从城南路右转,沿着环城南路向西行驶了两公里后,绕到了环城西路,一路畅行道与城西路检查口的红绿灯,江春生按下了左转弯灯等红绿灯。
这条路他骑摩托车走了无数遍,但开车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车身宽了,越过行人要预留安全距离,视野也受限了,得借助两边的后视镜。
左转向灯绿了,面包车重新起步。
没有行驶多远,就经过了右边是机务队,左边是小三层机关办公楼的县公路管理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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