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六日,星期五,工程队职工宿舍及办公室加层改造工程,在工程队悄然动工。
和207国道路面工程开工时一样,没有举行任何开工仪式,没有鞭炮,开工的消息只在队里内部小范围传达——队领导、在队里办公的财务和后勤,以及预制组、桥涵组的负责人江春生和景康义知道是怎么回事,其他人问起来,对外统一口径就是“队里房屋维修加固工程”,“房顶增加隔热层”。
最先动工的自然是办公室平房上的加层和院子后面南边仓库上加一层做办公室。
这两排平房的房屋基础,当年就考虑了今后的加层需要,都是按照建三层楼的标准下的基础,工程建设过程中的甲方现场负责,也是江春生亲自管理的。
施工单位同样是周永昌带的施工队伍——工程熟悉,人员熟悉,图纸一看就懂,施工要求一点就通,甲乙双方合作起来异常和谐。
这几年来,从工程队的第一次基建、到松桥门挡土墙、再到长江渡口工程,双方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周永昌的人知道江春生什么脾气,江春生也知道周永昌手下谁手艺好谁只能干粗活,用人的时候心里有数。
江春生眼神在什么地方一停留,周永昌就知道他又发现了什么问题;周永昌一来找他,江春生就明白他需要协调什么问题。
熟人熟事合作,双方都觉得顺手 。
前天中午,为确保工程顺利实施,钱队长在他家里设家宴,专门请周永昌吃饭,景康义和江春生被邀请一起参加。
袁红英做了一大桌菜:红烧鱼、炖排骨、炒腊肉、青菜豆腐······实惠又丰盛。
钱队长开了两瓶临江大曲,亲自给周永昌倒了满满一大杯。
“老周啊,今天请你来,一是吃顿饭,二是把队里这次搞二次基建的要求当面跟说说清楚。”钱队长端起从大杯里分出来的一小酒杯,跟周永昌碰了一下,两人一饮而尽。
他放下杯子,脸上的表情从热络转为郑重,“我有三点要求,你记好了。”
周永昌放下筷子,一脸严肃的坐直了身体。
“第一,严格按景工设计的图纸组织施工,明天带着你班子的几个负责人工程队,景工给你们做技术交底。
图纸已经给你们看了几天,有什么不明白的,景工明天一并跟你们解决。
你老周干了这么多年工程,图纸上的东西不用我多说。
工程质量、施工安全、进度要求,这三样你给我把握住,不得含糊。”
“第二,甲方的基建负责人是江春生,他全权受我的委托管理现场。
一切行动你要听从江春生的指挥。
我的意思是:施工现场不管什么人来,有干扰或阻止施工的,你们一律不予理睬,只能听从江春生一个人的安排。
只有他说的话才能算数。
别人说什么——不管是谁——你都给我当耳旁风。
你是乙方,只管施工。
其他的,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
“第三,对内对外的统一口径就是维修加固,增加隔热层。
你们的人进场,只管干活就行了。
所有材料由队里负责采购,你周永昌只负责人工。
工程结束后由景康义负责按照相关定额结算人工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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