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教授的追问紧随而至:“请问发言人,调查结果什么时候能公布?
这起事件中的当事人目前是否已经被停职?
是否会因为这件事影响省纪委监委的声誉?”
“调查结果将在核实清楚后,第一时间向社会公布。
当事人目前正常履职,是否停职要等调查结果出来后再决定。”田国富的语气没有起伏,“至于会不会影响省纪委监委的声誉,我认为,只要处理得当、公开透明,反而是提升公信力的机会。”
就在这时,沈教授忽然丢出一个杀手锏。
他拿出一张打印出来的材料,举在手里,念了一段据称是内部知情人士提供给媒体的聊天记录。
聊天记录的内容是一位自称省纪委工作人员的人承认,当天确实是公款消费,茅台酒是从纪委的接待用酒库存中拿出来的。
田国富的脸色终于出现了变化。
他看着那张纸,心里飞速判断:这是虚构的,还是沈教授手里真有这么一份材料?
如果是虚构的,他可以否认。
但如果是真的,他当众否认就是在自掘坟墓。
他停顿了几秒,开口:“这位记者,我对你手里这份材料的真实性表示怀疑。
省纪委监委有严格的纪律规定,接待用酒的管理有专门的制度和台账。
如果真有你说的这种情况,我愿意承担相应的责任。”
沈教授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那您敢不敢现场公布省纪委接待用酒的采购和消耗台账?”
“这个需要按照程序来,不能现场随意公布。”
演练进行到这里,明眼人都看出来了。
田国富已经落了下风。
他虽然守住了基本原则,但一直在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始终没有形成有效的反击。
演练结束,沈教授回到讲台上,对田国富的表现进行了点评:“田书记的表现整体合格,但有几个需要改进的地方。
第一,面对记者的追问,不能总是用‘调查中’‘不方便透露’来回应。
第二,在面对‘内部人爆料’这种问题时,要有更明确的定性。
第三,要掌握主动权,不能被记者牵着走。”
田国富点头,表示接受。
但他憋了一上午的火气已经开始在胸腔里膨胀。
中午吃饭时,食堂的电视里正在播放午间新闻。
新闻播到一半,忽然插播了一段“本台评论”。
评论的主题是“干部培训不能走过场,舆情应对能力亟待提升”。
评论中隐晦地提到了某些领导在舆情应对中表现出的“敷衍”“回避”态度,虽然没有点名,但田国富总感觉那段话像是针对他的。
他放下筷子,饭没吃完就走了。
下午的课程结束后,田国富没有回宿舍,而是直接去了党校校务办公室。
他找到分管培训的副校长:“林校长,我想跟您反映几个问题。”
林副校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戴着一副金边眼镜,说话总是慢条斯理。
他请田国富坐下,倒了一杯茶:“田书记,您有什么问题尽管说。”
“第一,这几天的教学安排,课程内容的针对性太强了。
第二,有些课程的内容明显是在影射我,我想知道这是教学计划里本来就安排的内容,还是有人临时调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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