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
“三十?”金牙一脚踹翻凳子,“你当老子这是菜市场呢?
滚!”
“哐!”
蒲大柱被踹得踉跄,撞在墙上,断指处传来钻心的疼。
他想起二十岁那年第一次逛窑子,裤腰带还没解开就被姑娘笑话。
那时的羞耻和现在重叠在一起,像两块发霉的饼子,嚼在嘴里全是酸苦。
“金牙哥,我、我真憋不住了……”他佝偻着腰,像条发情的野狗。
金牙眯起眼,突然笑了:“成啊,给你个优惠。”
他冲角落里招招手:“小翠,过来。”
一个瘦得像竹竿的女人走过来,脸上粉涂得跟刷墙似的。
“这老主顾,”金牙拍拍小翠的屁股,“伺候好了。”
小翠瞥了眼蒲大柱,撇撇嘴:“就这?
半截手指的废物?”
“三十块.
.
.
“小翠压低声音,
“够买三斤敌敌畏,喝下去比搞女人痛快多了。
“她指甲指进蒲大柱松垮的肚皮,“你这样的男人啊,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
蒲大柱脸皮抽了抽,却不敢发作,只搓着手赔笑:“呵呵,姑、姑娘,咱进屋……”
小翠翻个白眼,扭着腰往柴房走。
柴房里霉味混着腥臊,蒲大柱急不可耐地扑上去。
小翠一把推开他:“急啥?
钱呢?”
蒲大柱掏出皱巴巴的三十块,小翠一把抢过,塞进枕头里。
“脱裤子。”她命令道。
蒲大柱手忙脚乱地解裤带,断指不灵活,半天解不开。
就你这货?
小翠撇嘴,别是个银样镴枪头吧?
蒲大柱的裤带已经解了一半,闻言僵在原地:你他妈说谁?
小翠猛得抽了抽鼻子:“你身上啥味?
跟泡了泔水似的。
蒲大柱这才想起-—他已经大半个月没洗澡,裤裆里还粘着上次挨打时的尿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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