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毒杀妻女(下)(1/8)

蒲大柱推开门的时候,李红梅正在灶台边熬粥。

天刚擦黑,灶膛里的火映着她半边脸,颧骨高耸,眼下两片青黑。

自从赌场那晚后,她再也没睡过一个整觉,闭眼就是男人的汗臭、烟味,还有指甲掐进她大腿的疼。

“红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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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大柱站在门口,声音低得像只猫。

李红梅没回头,勺子搅着锅里的粥,米粒翻滚,像她这些年咽下去的苦。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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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买了点糖。

“蒲大柱从兜里掏出个纸包,油渍渗出来,是镇上超市最便宜的奶糖,“给英子的。”

李红梅的勺子顿了一下,没理。

蒲大柱的裤脚湿了一片-一他又尿了。

自从手指头被砍掉,他胆子就吓破了,一紧张就失禁。

尿骚味混着劣质白酒的馊气,在屋里散开。

蒲大柱挪到桌边,糖放下时,纸包里那不是糖,是老鼠药,裹了一层透明沙糖,闻着甜,吃下去烧穿肠子。

“我……我还买了肉。”他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巴掌大的一块猪头肉,肥膘上沾着草灰。

“放那儿吧。”李红梅没回头,声音冷得像井水。

蒲大柱把肉搁在桌上,油纸渗出血水,一滴一滴,在木桌上洇出暗红的圆。

他搓着手,指甲缝里还沾着赌场的烟灰。

李红梅舀了一瓢水,倒进锅里。

水声哗啦,盖住了蒲大柱喉咙里的咕噜声。

他盯着她的后背——蓝布衫洗得发白,肩胛骨凸出来,像两把钝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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