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完,没有问鳞的事,先问了一句:
蜕下不超过数日——数日,是几日?
按鳞根的软边推算,不会超过七日。
符青说,也就是说,它蜕下的时候,门帖已经立了三个月。
而矿星,没有登记过任何神族。
林拾光没有说话。
她走到关前,站在帝国观测标记下,望着裂隙的方向,望了很久。
门里住着持帖的神族,门外掉着没登记的神族蜕鳞。
中间隔着的,是她守的这道门。
要么,是门里的神族,有人没持帖就出去了。
她说,要么,是门外的神族,从别的路进来的。
哪一条,都够写一页档案。
符青说。
先查。
林拾光说,让梁戈带人去矿星西缘看看——那片矿区,废了这么多年,怎么会突然掉一片新鳞。
她顿了顿,又说:
查之前,别惊动共居区。
怕吓着他们?
不是怕吓着他们。
林拾光说,门里住了人,查案的风声一大,先慌的,一定是规矩守得最老实的那几户。
它们是来学排队的,不是来学怕的。
符青看着她,没有接话。
她回到档案室,翻开那本《关志》,在最新一页写下:
元年三月末。
矿星西缘发现神族蜕鳞一片,来历不明。
镇守令:查。
风声,不惊共居区。
她写完,停了一下,又添了一行小字:
门里门外,头一回出了同一桩怪事。
此案若结,门帖才算真正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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