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门开了一条缝，几个辅卒推着板车把粮食和酒水运到了张绣阵后。
张绣的骑兵下马吃了顿饱饭，喝了点酒暖身子，重新上马的时候个个精神头足了不少。
蹋顿那边也在阵前摆好了队形。
两阵对圆，张绣打马而出，长枪横在马鞍上，朝着对面阵前高声喝道：
某乃大将军麾下扬武将军张绣！
对面可有人敢出来一战！
蹋顿在阵中骑在马上，攥了攥刀柄，可他知道自己不是张绣的对手。
方才张绣冲阵的时候那份悍勇和枪法他都看在眼里，真要自己出阵，怕是讨不到便宜。
他目光在身后几个部族头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右侧一个粗壮的中年汉子身上。
此人叫阿骨出，是族中近来反对蹋顿最凶的几个头人之一，
平日里总嚷嚷着不该跟汉人打、该带着族人过好日子。
蹋顿心里冷笑了一下，开口喊道：阿骨出，你去。
阿骨出愣了一下，刚要张嘴反驳，蹋顿已经板起了脸：你是族中有名的勇士，这时候不去，难道要让单于亲自上阵？
旁边几个头人都看着阿骨出，目光里有催促也有看热闹的意味。
阿骨出咬了咬牙，一拍马脖子冲出了阵去。
两马在阵前碰头。
阿骨出一柄狼牙棒抡得呼呼生风，可他毕竟只是部族头人里的猛士，
跟张绣这种从小在凉州刀尖上滚过来的悍将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张绣端枪如龙，前三个回合只是在试探阿骨出的路数，
第四回合开始便压着打，枪尖始终不离阿骨出咽喉和肋下之间。
到第十一回合的时候，张绣一枪虚晃点了阿骨出的面门，
趁他举棒格挡的瞬间枪尖一沉，直刺肋下，透甲而入。
阿骨出惨叫一声，整个人从马上栽了下去，
狼牙棒脱手飞出，砸在地上腾起一片尘土。
乌桓阵中一片哗然。
几个部族头人的脸色瞬间变了，阿骨出在他们中间已经算是有名号的勇士，
居然连张绣二十个回合都没撑到就被人挑了。
蹋顿身后的议论声忽然小了下去，再没有人敢在背后嘀咕什么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蹋顿身上，等着他再派人出战。
蹋顿沉默了片刻，扫了一圈四周，没有一个人愿意出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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